智能治理陈潭、刘璇:智能政务ChatGPT化的前景与隐忧

作为全新的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ChatGPT将会推动全球科技创新竞争进入新的赛道,而这种技术的跨越必然带来越来越多的ChatGPT化应用场景。在政府治理领域,智能政务ChatGPT化会在强化科学行政、提升工作效率和降低行政成本方面发挥着应有的作用。由于以ChatGPT为代表的人工智能应用具备强大的语言理解和文本生成等功能,因而在智能决策、智能管理、智能服务和智能监管等政务服务场景中具有极大的发展前景。尽管我们对ChatGPT等人工智能技术在智能政务领域的广泛应用充满着期待,但仍然需要注意就业排斥、知识产权、算法歧视、技术依赖和责任界定等系列问题的产生。基于此,需要采取相应的优化措施推动智能政务的升级和改进,以创造更加健康、稳健和可持续的智能政务生态。

ChatGPT的横空出世激起了新的AI热潮。但由于ChatGPT出现的时间尚短,目前学界对此还没有形成一个非常统一的理解。从词源构成看,Chat意为“聊天”,GPT意为“生成型预训练变换器”(Generative Pre-trained Transformer)。通俗来讲,ChatGPT就是一种能够与人类进行连续聊天对话的智能机器人。从技术构成看,ChatGPT是以人工智能算法、大数据处理技术、云计算技术和自动化运维技术等为技术基础形成的自然语言处理机器学习系统。在大型语言模型(LLM)和生成式人工智能(GAI)的支持下,ChatGPT能够通过深度学习的神经网络和模型预训练理解用户发出的指令并给予人性化反馈,进而实现智能化的人机交互。我们看到,从写代码、列表格、报税、写诗,到创作小说、总结文章,ChatGPT的出现抢占了众多的智力高地。毫无疑问,ChatGPT将对人类生产生活和社会变革产生重要影响,从而引发思维方式、生产方式、生活方式、治理方式的重要变革。作为全新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ChatGPT将会推动全球科技创新竞争进入新的赛道,而这种技术的跨越必然带来越来越多的ChatGPT化应用场景。在人工智能驱动下的政府治理领域,智能政务的ChatGPT化也将不可避免。

首先,杜绝随意行政,强化科学行政。不同于以往的分析式人工智能仅能对既定数据进行预测处理,作为生成式人工智能的ChatGPT拥有更加智能化的分析能力和自动化的学习能力。在政务服务领域中,类ChatGPT能够凭借其独特的优势强化行政的科学性和可靠性。一是类ChatGPT可以根据既有文本数据进行内容延伸和创造,构建出政策问题的知识库和语义表示模型,并不断扩充语料库进行自主式强化学习,避免了人为主观因素对决策的影响,因而能够应对政务服务中的不确定因素和复杂性问题,并对此做出科学的决策。二是类ChatGPT模型系统可以根据用户特征和需求进行风格转换,与人类的互动更加自然且亲和力十足,从而进一步提高用户对政务服务的满意度。三是类ChatGPT模型可以通过语义分析精准把握政策内容并通过对政策文本结构的观察进行非程式化、分段式的政策方案写作,为政务决策者提供多样化的决策方案。因此,以ChatGPT为代表的人工智能技术应用于智能政务可以更高效地与群众交流,更清晰地把握政策内容、优化决策方案等,提高科学行政的水平和质量。

其次,避免人浮于事,提升工作效率。预训练、微调和强化学习是ChatGPT的核心,这三种功能的结合,使得ChatGPT在自然语言处理领域有着卓越的表现。预训练可以让ChatGPT学习到更多的语言知识;微调可以让ChatGPT更好地适应不同的任务;而强化学习则可以让ChatGPT在与用户交互的过程中不断优化自己的表现。大量的用户实践经验表明,ChatGPT自然语言能力突出,在完成问答、聊天、翻译等任务时,逻辑清晰、自然流畅、符合语法规则,代表了AIGC(人工智能自动生成内容)的新高度。基于此,类ChatGPT应用可以帮助政务部门更好地把握政策内容、发掘群众需求,提升工作效率和服务质量。在类ChatGPT应用的支持下,政务部门可以更加科学合理地制定和调整政策,实现智能决策。此外,政务部门可以将一些繁琐的、重复性的任务交给类ChatGPT系统完成,如数据录入、报表生成、文案审核等。这样可以减少因为人员过多而造成的工作冲突,节省人力资源,提高工作效率。

最后,减少重复劳动,降低行政成本。18世纪中叶,随着机器生产越来越多,在蒸汽机的轰鸣声中,英国率先进入工业革命,并在机器代替人力的过程中大幅提高了劳动生产率,经济由此获得大发展。而现今,以ChatGPT为代表的人工智能技术的出现预示着新一轮人工智能革命正在改变着人类的生产和生活方式,低技术性的程序化工作将被类ChatGPT所代替。据公开资料,ChatGPT的训练使用了约45TB的互联网公开数据和数字书籍文档,这些海量知识用以训练其自然语言模型,构成了其智能化的数据基底和回答各类问题的基础能力。因此,政务ChatGPT化能够降低公民、企业与政府部门之间的沟通障碍及行政成本,提高公共服务的体验。一是自动化解决常见问题。政务部门日常工作中,有很多重复性、流程化的工作,如办理某些证件、查询政策法规等,类ChatGPT可以通过自然语言处理的方式,自动化回答和解决常规性政务问题,避免人工资源的浪费,降低行政成本。二是智能化对接民生热点。类ChatGPT可以监测、分析和处理公众的需求,自动过滤和归类文本信息,并将其反馈到相应的部门,使政府能够及时响应和处理民生问题,缩短群众的等待办理时间,同时也能够减轻政务工作压力,避免重复的工作。

ChatGPT 模型作为人工智能领域的一次重大技术性突破,本身带有很强的赋能特征,其深度的语言交互能力、高效的信息驱动能力以及精密的算法运行能力,对于政府从事公共服务大有裨益。类ChatGPT在数字文本理解、数字内涵衍生、数字代码编写、数字内容创作、数字行为模仿等方面具有强大的功能,因而能够在政务服务的多场景中获得应用,实现包含智能决策、智能管理、智能服务和智能监管在内的智能政务一体化发展。

由于程序代码必须符合一定的语法规则和逻辑结构,类ChatGPT模型通过大量训练能够掌握这种类似于人类思维的逻辑性,并在生成文本时自动融入其中,进而增强其语言模型的表达能力。具备一定逻辑表达与判断能力的类ChatGPT能够在政务管理过程中促进政务流程的自动化、管理层级的扁平化和政务数据的整合化,提高管理的效率。具体表现在如下三个方面:

第一,政务流程自动化。人力受理政务服务,会受到政府部门的工作时间与场所空间的限制,出现工作积压和公众等候问题,同时还会因为流程繁琐而降低工作效率。政务ChatGPT化可以打破时空限制,在资料收集、信息录入、政务咨询、事项接办等常规性和程序性的基础政务工作上实现全天候自动化处理,从而让政府管理更加科学化和高效化。

第二,政务层级扁平化。在纵向上,政务事项办理需要级级上报审批,审批程序繁琐且复杂。在横向上,政务服务涉及到多部门的数据和资源,需要各部门相互协作来完成,但在部门协作过程中往往容易受到信息壁垒、组织结构等因素的限制。借助类ChatGPT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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